Episode1-通向毁灭的读秒

# Part1

「真是困扰,在计划中有奇妙的横冲直入的是···。而且,还是在施加了世界改变的束缚的情况下?」

长着一对像兔耳样式的机械耳朵的自动人偶少女。

管理『方舟』的统括者拉·可尔雪向对峙的少女叹息道。

现主人拉菲那受命抹杀对象的新王国的背叛者—爱丽·阿卡迪亚,救爱丽出窘境正是他国的『七龙圣骑』罗莎·葛兰海多

「突然袭击呢,果然你们还是有些令人讨厌的举动?玛姬艾尔卡的辅佐官说的话意外还猜中了靶心了呢?」

因为弗吉尔的改造机龙《衔尾蛇》的关系,除去路克斯与玛姬艾尔卡以外的『七龙圣骑』们从废都格鲁尼卡的决战开始,都还是误以为全部的战斗都已经结束的状态。

但是在那之后,艾莉露被擒,『箱庭』的『大地之力』被夺走后,情况发生变故。

为了探索暗中活动更换人的认识的拉菲女王的动向,玛姬艾尔卡巧妙的将其于的『七龙圣骑』引诱到『古代森林』,结果

成功的站在了路克斯一边。

共同战斗至今,或者说是相互交手。

那份独一无二的信任正是路克斯的强大之处。

正是路克斯作为王的器量胜利的结果。

「哈,还真是困扰,明明是为了保证世界的均衡才造出来的,算了,在这里被杀掉的话,那也是命运吧,不过,现在—」

拉·可尔雪以装傻充愣般的口调将穿着在自身身上的装有宝石般装饰的飞翔系神装机龙《维弗尔》滑向躲藏在罗莎身后的爱丽。

爱丽见状机灵的以装束的样子背对开始跑动。

「先是背叛者的处刑」

摆好伸缩自如的机龙牙剑,瞄准爱丽的背部。

「你以为我会让你称心如意吗?」

为了保护爱丽,追赶上来的罗莎的《葛利尼奇》挥舞着龙角曲刃,挡下了那个攻击。

「哎呀,真是的」

挥舞着尖锐弧线的一闪,如文字所言虚幻一斩

「什么!」

捕捉住敌人死角,采取无法预测的攻击,拉·可尔雪连看都不看就躲开了。

她的神装机龙《维弗尔》的神装可以说是〈千里眼〉,只要对准事物就能读取特定物像的心。

接下来的动作是左还是右?

要逃还是战斗?

应对如此特定询问,读取内心反应的神装。

拉·可尔雪的读心的对象指定的是罗莎挥舞的龙角曲刃的轨迹。

与爱丽一线向的从背后拉·可尔雪以一刀铲除的轨道斩去。

罗莎早已预料到她有如此动作,打算在命中之前采用假动作,让她挥刀落空。

「哥哥,救命啊!」

「真遗憾,在你成为新王国敌人的现在,这是难以实现的梦而已,要狠就狠你那有深厚友谊伙伴的兄长
吧!」

伸缩自如的机龙牙刀伸到最大长度,像长枪般的刀刃直插爱丽身后。

的确从背后也是一击毙命的——,但是却连一点命中的感觉都没有。

「···什么!」

「深厚友谊的伙伴···吗,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瞬间、《葛利尼奇》的龙角曲刃直接横插入《维弗尔》(之前我用维弗尔来称呼的,吧友说维弗尔更标准)的背部。

「可···!」

拉·可尔雪好不容易急速升高撤走了,但是却失去了爱丽的踪迹。

「刚刚的···是,原来如此,《葛利尼奇》的神装〈欺瞒的闪影〉做的幻影」

拉·可尔雪再怎么用神装读取罗莎的心,一次性也无法看透对方复数的想法。

说到底也只是对某样特定事物进行解读而已。

「现在我才开始说明,你的战术就和刚刚一样,和机械般的打法差不多,想欺瞒别人还早一千年呢!」

真正的爱丽在就连同穿着装甲的诺柯特一同逃往森林中去了。

这样一来也就只能先打倒罗莎再去追赶爱丽了。

如此判断的拉·可尔雪切换了心的按钮。

「你这么想死的话,我就成全你!」

拉·可尔雪正眼架好《维弗尔》的机龙牙剑宣告到。

# Part2

「你打算妨碍我到什么地步,嘚斯。你——」

另一方面。

离罗莎和拉·库鲁雪交战地点稍远的地方。

从同样是管理着遗迹《月》的自动人偶的蕾·普莉卡的袭击中救出阿鲁玛的索菲丝,和自动人偶对峙着。

蕾·普莉卡所穿的神装,是陆战型神装机龙《格鲁古玉》。

即使对于过去和她情同姐妹的索菲丝来说,其能力与性质也是未知数。

「这是我的台词,果然你没有我的话,就不行。」

「意义不明,嘚斯。并且,我根本不需要你这种人,嘚斯。只要有引导我们的主人的话!」

高声宣告的同时,《格鲁古玉》爆发性地加速,从大地上滑行而来。

高举手中的大型战斧,一直线地对着索菲丝和《弗利多》挥下。

「呜······《风之威光》!」

能够将所有的物质和能量自在操纵的《弗利多》的神装。

用这个好不容易躲开对手的攻击,绕到其背后。

蕾·普莉卡暴露出无防备的后背的瞬间,索菲丝对着地方装甲的肩膀,挥下中型的机龙牙剑。——但是

「······!?」

索菲丝挥出的斩击只砍到了虚空。相对的,完整地吃下了《格鲁古玉》反击的横劈。

咚!

「呜······啊!」

好不容易举起装甲腕起到了防御效果,但毕竟还是无法完全阻止陆战机龙的功率。

被横向吹飞,被撞飞进茂密的树林。

(刚才的究竟是?)

攻击是怎么被躲开的,什么时候受到反击的,索菲丝完全不明白。

但是,蕾·普莉卡并没有像路克斯一样进行特殊的机龙操作。

从刚才《格鲁古玉》的装甲发光一事来推测,毫无疑问是使用了神装。

(但是,为什么——)

收到的攻击本身并没有大碍。

对于使用能《风之威光》较好地躲开敌人攻击的索菲丝来说,即使多少受到点伤害也能挽回。

但是,连怎么被攻击都不知道的话,恐怕很棘手了。

(只是逃跑的话,还是可能的······)

索菲丝穿着的是,飞翔型神装机龙《弗利多》。

相对于蕾·普莉卡的陆战型《格鲁古玉》,可以使用特殊武装的卫星兵器《金刚杵》来单方面地进行攻击,只要背翼的机动装置能够活动,逃向空中对方就追不上了。

(但是——)

索菲丝撤退、或者消极应战的话,蕾·普莉卡就会去追击阿鲁玛了吧。

自己逃走的话,就没有别人去救她了。

此外,比什么都重要的是。

「我不会让我的妹妹,继续变成这副样子了。」

作为在遗迹《月》作为《键之管理者》觉醒,一直孤零零的索菲丝的交谈对象的自动人偶。

她现在却被别的主人替换记忆,承担者自以为正义的恶性。

这种做法,绝对不能原谅。

「要上了哟普莉卡。我要把你夺回来。」

重整体势,索菲丝下定决心。

勇敢投入尚未见到胜机的战斗。

# Part3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新王国主力的骑士团,在此次战斗打先头的库露露西法正困惑于这异样的气息。

现在在『古代森林』里,新王国对『苍穹师团』的势力图,与全军部队的战斗不同的是,在周围的五个点的展开了五处战斗。

首先是路克斯与莉夏在名为『院』的地下的『大圣域』的设施附近。

再加上中途参战的『七龙圣骑』的葛來法与梅露和守护『古代森林』出口的四大贵族的私人机龙使尼亚和道拉交战。

然后是罗莎与自动人偶拉·可尔雪的交锋。

索菲丝与莉·普莉卡等各自的战斗。

但是以俯视点来看待的库露露西法根本无法得知这五个战场打斗的原因。

她自查到使命只有一个。

打倒身为新王国的敌人—苍穹师团。

但是前次的世界改变因为路克斯被打破,库露露西法自身也受到洗礼得到了认识改变的耐性。

多亏如此,才能取回自我并察觉到这异样的气息。

「到底这座森林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比起列举的五场战斗,现在更有不可理解的事情发生。

『苍穹师团』的机龙使们吹起角笛呼唤出不知从哪来的幻神兽组成了战力。

比起这个新王国军看起来像是被压制了,结果却在瞬间被一扫而光。

而且不是因为机龙使,将幻神兽在空中消灭殆尽的只是一名展现少女姿态的怪物。

有点不对劲。

在库露露西法不知道的某地有人在酝酿着什么。

「那个是—那种怪物是新王国的伙伴?!是错觉吗?这个国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库露露西法的脑海里敲响了警钟。

在这种情况下不看透现实采取正确的行动可能会和新王国一同毁灭。

「路克斯君,你在这种情况下会如何行动?」

库露露西法现在的行动目的非常单纯。

就是一个人尽所能的打倒『苍穹师团』的机龙使,确保莉夏的安全。

之后等到歼灭敌军的时候,如果有夺回『大地之力』以及艾莉露的机会的话,就马上进行。

仅仅是这样就好了,但是——。

『库露露西法···听···得到吗!』

「···!赛莉丝···前辈?你没事吗?!」

下一瞬间,打算行动的库露露西法身边传来了龙声的通信。

那就是和路克斯交战昏迷不醒,现在刚刚恢复意识的赛莉丝。

当然这件事情库露露西法并不知情。

战斗开始前,少女虽然不知为何从己方阵营凭空消失了,但是听到的声音来看,她是疲惫不堪的。

「不用担心,比起这个,我,察觉到了···,他,路克斯就在这里,记忆慢慢恢复了。我们必须去面对
我们应该有的敌人···。也请尽快察觉到,再不快点就晚了。」

「你—!在说些什么?」

通过龙声来通话的赛莉丝已经乏力了。

但是提问为什么的库露露西法自身也从赛莉丝的声音听到了一股不可思议的说服力。

「我们说不定真的没能想起那天的事情。但是和他的羁绊还残存在我的心里,所以和他战斗,我才能想起来。去寻找路克斯,并和他交谈,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虽然赛莉丝的对话非常莫名其妙,但是胸口还是有所悸动。

「——路克斯君应该没有参加『古代森林』的战斗。」

「···快去吧,库露露西法,找回真实的你,然后打破这个虚幻的认知,和他一起迎战真正的敌人」

「等等,赛莉丝前辈」

也许赛莉丝体力到了极限,切断了龙声的通信。

「莫名其妙···」

单方面听对方说话的库露露西法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路克斯应该在王都的宿舍疗伤,不可能在『古代森林』。

巡逻『大圣域』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可是···为什么?」

『呼!装成情侣来调查,比我想象还要累啊』

记忆里本应没有的与路克斯在盛装游行时的光景。

『哦呀!路克斯是不喜欢和我缔结婚约吗?』

两人并行在王都街道的记忆开始苏醒。

最后库露露西法没有机会表白,等等!有的!

『那么,就先让我预约一下,等你的罪人项圈解开之后,首先来见我···』

她一直在···等待少年的回应。

等他察觉到她对他的心意,对她的认同,等待他回应她心意的那一天,一直。

然后,传递到了。

在这个世界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库露露西法自身做了一样决定。

『路克斯君,请不要忘记,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我都会和你站在一块!』

「···!」

残缺的记忆的断章像解谜般在库露露西法的脑海里涌现。

「路克斯君···在这个战场里吗?」

我得去找他。

我得去帮助他。

不去思考,完全靠本能冲动的库露露西法滑翔起《法夫纳》。

在这座飘散着违和感与威胁的森林里,一定会有全部的答案。

# Part4

另一方面同样在『古代森林』附近。

「爱丽,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

「嗯··没事的,诺柯特。」

被突然出现的罗莎从险境中救出的爱丽正和诺柯特以装束衣的姿态躲藏起来。

两人尽可能地寻找巨大的岩石,躲藏在阴影部分。

双方的装甲机龙都受到了损伤,现在难以展开装甲,虽然说躲藏保护自己不是让人特别安心,但是别无选择。

「海布格共和国的『七龙圣骑』罗莎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来救我们?」

「···」

「比起这个,为什么那个拉·可尔雪会在这里袭击爱丽呢?」

爱丽一言不发对着把肩膀靠过来的诺柯特。

没有接受『洗礼』的诺柯特,应该不可能轻易解开《衔尾蛇》引发的世界认知的改变。

所以爱丽并没有和她诉说真相。

就连为了打倒被『圣蚀』附身的拉菲女王,拯救新王国而在战斗的路克斯的事情,以及为了帮助哥哥连『三和音』也欺骗,暗地里给『苍穹师团』透露消息的事情也···。

「对不起,诺柯特···,现在的我什么也不能说,至于我欺骗大家的事情···」

「那些都和路克斯有关吧?」

「···」

爱丽迷惑了一小会儿,便承认。

再过一段时间必须和从入学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关系友好的她告别。

表面是『苍穹师团』的首领的路克斯与爱丽是不能将诺柯特拖下水的。

不能再将同室好友曝露在危险中。

而且认识到真相的并且做好堵上生命觉悟的人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将好友卷入并利用也说不定。

「事到如今真是对不起,诺柯特,能不能请你别管我先去安全的地方吗?我无论如何都还要必须要做的事情。」

「就是要和我分手是吗?」

诺柯特抓住要点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爱丽默默地点了点头。

但是诺柯特的回答出乎爱丽的预料。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陪着你,协助你到最后」

「唉···!」

一直冷静的诺柯特很温柔的笑道。

向爱丽主动提出协助。

「为什么···?」

「因为我想这么做,不可以吗?」

诺柯特直白的表达让爱丽一时语塞。

「可是,诺柯特应该有你自己的立场···」

「我不能抛弃无可替代的朋友,会被夏利斯责备的,而且我想守护好心爱之人的妹妹」

「···!这么说,难道你」

谈话继续进行,诺柯特很明确地指出了一件事。

「Yes,我也喜欢路克斯,不是因为他是『骑士团』的成员,也不是因为他是爱丽的哥哥,而是我个人的感情」

这番表白虽然不像是诺柯特平常的风格,但是她的脸颊还是泛起一层红晕。

「爱丽能做出觉悟是因为一直为路克斯着想,我也是和爱丽在同一视线下看路克斯走过来的,所以我们的心情肯定都是一样的」

「···是吗」

就算没有解开世界改变认知的诅咒,诺柯特说出了要帮助想到守护不知身在何处的路克斯的爱丽。
仅此一点,就失去了和她就此别过的理由。

「哥哥还真是个罪人啊,竟然把大家的心都占据了,待会儿要好好惩罚一下」

「嗯,待会儿我们俩一起,所以,爱丽,让我们一起活下来吧,一起去帮助路克斯」

爱丽和诺柯特花费了点时间调整态势,之后一起守望眼前的战斗——和自己一样对路克斯倾心者的战斗。

「突然变得消极了点,虽然是机械人偶好像让我感觉有些恐惧」

罗莎驾驶着神装机龙《葛利尼奇》果敢地攻向拉·可尔雪巩固防御的《维弗尔》。

「恐惧吗?像你这样的机龙能手?莫名其妙,想不到你也会说出像这种败家之犬的话来」

拉·可尔雪被压制的同时仍然是镇定自若。

原本粗蛮的挥舞着的龙角曲刃渐渐转为谨慎,同时读取罗莎的内心,剖析她的精神。

拉·可尔雪停下了对爱丽的追击,专注的应战罗莎,因此《维弗尔》的〈千里眼〉的精度更上一层。

『罗莎是否设下陷阱?』答案—是

『陷阱是否利用了特殊武装?』答案—是

『陷阱是否以伪装的罗莎为饵?』答案—是

一个接一个按照顺序,拉·可尔雪在数秒内将罗莎的思路也就是战略逐一分析。

『方舟』的统括者拉·可尔雪开始使用神装机龙《维弗尔》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

即使拥有能够读取人心的神装也无法拯救她的主人爱夏莉雅。

(主人···正是非常对不起)

千年前如果自己能够看透杀害爱夏莉雅的『背叛一族』的邪恶的内心的话。

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恩人死于非命。

『圣蚀』的系统也就不会被人混入病毒而篡改。

现如今能够更改『圣蚀』系统的人已经不复存在。

也就无法得知爱夏莉夏所期盼的未来了。

既然如此,拉·可尔雪要连同自己信念守护这个『大圣域』。

用自己的双手来证明这一切。

(为了赋予我人心的爱夏莉雅大人!)

拉·可尔雪动员自己的全部心思以及技术挥舞着伸缩自如的特殊武装《阳炎龙刃》向罗莎挑战。

敌人是在海布格共和国演绎出伪装的恶行的少女。

被自己绝对信奉的恶背叛,现在好像将信奉对象转变为路克斯。

「不信奉谁就无法维持自己,那种弱小的内心是无法打倒我的」

「区区一个人偶也敢说心,不过很不凑巧,我早就习惯这种精神方面的攻击了」

面对拉·可尔雪的指摘罗莎用鼻音嘲笑道,驾驶着《葛利尼奇》挥舞着龙角曲刃斩去。

但是,拉·可尔雪将伸缩自如的机龙牙刀《阳炎龙刃》伸长,挡下了来自背后的攻击。

「···什!」

《葛利尼奇》持有的特殊武装十二台无人机〈十二铁栏〉装作要从拉·可尔雪背后偷袭的样子,眼前的罗莎则是趁势攻了过来。

说白了就是两边的同时攻击,反过来因为罗莎的内心早就被看透,应该是很容易躲开的。

「不明白我为什么直接挡下攻击吗?」

《维弗尔》挡下《葛利尼奇》的龙角曲刃后顺势将刀一反转,快速砍向横侧。

向后撤退,本应该可以躲开的刀刃还是击中了罗莎肩上的装甲。

咔嚓。

「什···!」

因为是伸缩自如的机龙牙剑的攻击,被取得距离的攻击是很难闪躲的。

可是——,比起这个,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罗莎感觉『刚刚自己后撤闪躲』的这一动作完全被拉·可尔雪看穿了似的。

「伪装者以及欺骗者,他们的内心便是胆小的,只要是在无法反击的状态下,你们就不会向前冲而是下意识的回退,果然和分析的一样。」

「···」

至今为止一直笑的很逞强的罗莎的表情开始变得认真。

拉·可尔雪故意消费时间,进行彻底的防御,就是向罗莎用〈千里眼〉解析数以百计,不,千计的问题。

也就是说现在的罗莎与其说是被看透了,倒不如说拉·可尔雪把握了罗莎任何行动的可能性。

比起相互敌视拖延时间要好得多。

因为自动人偶的情报搜集以及计算,对手读取的精确度会进一步提升。

罗莎的心就会在一秒之内被解析清楚。

「我感觉你们好像很相似?你的断念终于和路克斯·阿卡迪亚···」

「啊」

听到拉·可尔雪的发言后罗莎不经意的发声失笑道。

怎么可能。

路克斯的断念说到底是以数以千计的经验为基础而练就的超人的洞察力。

「别把我和路克斯大人混为一谈,虽然我想这么说。既然如此,就让我把你大卸八块!」

没有表情的自动人偶的脸令对峙中的罗莎有一种她在笑的错觉。

「人类所拥有的所谓的心是多么弱小多么的卑微。我就好好刻在你的身体上」

# Part5

「你说夺回去,可笑,我-我们自动人偶是用你们『钥匙的管理者』的技术制造出来的,我的亲人只有爱夏莉雅大人以及她所认可的主人而已。」

然后罗莎和拉·可尔雪交战往西近百米的地方同样的索菲丝正和遗迹『月』统治者利·普利卡交手。

那边是守护爱丽的战斗。

这边则是守护艾尔玛的战斗。

虽然说是保护艾尔玛的战斗,不管哪边倒下,胜利都会倾向新王国阵营。

和罗莎不同,有过『洗礼』经验的索菲丝也渐渐察觉到了真实。

在废都格伦尼卡与弗吉尔的大战败北,被『衔尾蛇』的世界改变操纵了认知。

「我已经发现真实了,我不会去相信被操纵的你的胡言乱语」

「正是爱逞口舌之能,不过—」

普利卡滑翔着身着浅黄色的重装甲的陆战型神装机龙《格鲁古玉》,向索菲丝展开肉搏战。

算得上是全力的滑翔,但还有一定的距离,却在一瞬间—,这不是比喻,一秒的时间变化都感觉不到,察觉到时已经到了索菲丝的间隔。

「又来了?是什么?这到底是。——啊!」

长有长柄的战斧突刺过来。

这是叠加上陆战型机龙重量的一击,轻而易举的击破《弗利多》的屏障击中装甲。

总算是避开了对藏有幻创机核的肩口的损伤,但是冲击产生的钝击还是袭向索菲丝的身体。

「你们在做不该做的事情,『大圣域』乃至『圣蚀』所选择的主人,赋予她统治世界的荣光才是我等的义务。这是为了正确引导这个世界」

「···!〈金刚杵〉」

普利卡瞄准好被冲飞的索菲丝,追了过去展开《格鲁古玉》的眼,发动特殊武装的卫星兵器。

配合时间点在利·普利卡的移动地点放下落雷之后,再一次,《格鲁古玉》的瞬间移动闪开了。

跟刚才一样,索菲丝完全没有察觉到。

「—为什么?!」

「放弃无谓的抵抗吧」

和赛莉丝的《林德沃姆》一样,可以使用瞬间移动的神装,应该并不只是这样。

所谓神装如果不是同一种或者是复制,是不可能存在的。

「〈风之威光〉」

为了取得接近《格鲁古玉》的距离,索菲丝用轨道制御的神装,向后撤去。

要是距离太远,可能会导致爱丽再次被袭击的可能,索菲丝勉强取得了可以追击的距离。

「知道了真实,又有什么意义?就凭你这个一味的犯错且不完整的生物」

「···!?」

虚无的唧咕着的利·普利卡用《格鲁古玉》的豪腕将机龙爪刃投射出去。

对此索菲丝迎面架起机龙牙剑,心中下了迎战的决心。

但是还有伴随着因为普利卡一言产生些许动摇。

(没错,我是错了)

在遗迹『月』沉睡的自己,在独自苏醒之后,失去了以往的记忆。

有的也只是现在与过去的历史。

遗迹是刺激人欲望,埋下纷争的种子,扩散悲剧战争的事实。

连自己生存意义都不知道的索菲丝为了至少完成自己身为『钥匙管理者』的使命,让遗迹远离不可信的创造主以及当今世界的权力者,选择自己的管理之路,向世界挑起战争。

结果被『龙匪贼』背叛而失败,那个是时候如果不是有路克斯在,可能会孤独的在失意之间死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索菲丝振奋看似动摇的心境,开始集中精力。

用〈风之威光〉改变投射过来的机龙爪刃的轨道,回击给对手。

抓住对手退却的时机,用〈金刚杵〉释放落雷,在用机龙牙剑追击,做致命一击。

本应该是这样——。

的确是想这么做的。

敌人的机龙爪刃并没有因为〈风之威光〉而反转,不知何时冲向《弗利多》的装甲。

「什么时候?!啊····?!」

贯穿屏障的机龙爪刃轻易擦伤了索菲丝,激痛感袭向四肢。

(为什么?!怎么——)

索菲丝没有半刻的犹豫,目光没有从飞来的机龙爪刃上移开分毫。

明明是这样,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中招了。

假如说《格鲁古玉》的神装是物质的瞬间移动那也有点奇怪。

因为机龙爪刃在视线中消失的半点迹象,索菲丝根本没有察觉到。

(这是怎么回事,不明白···。《格鲁古玉》神装的秘密吗,在这样下去会被干掉的)

「你就这样在不明不白的死去吧,非常适合连自身都不了的你」

看向体式崩溃的索菲丝,普利卡开始了穷追猛打。

绝望的视线迫近之时,索菲丝听到了远处某人呼喊的声音。

「——」

「——路克,斯?」

从远处传来的勇猛的声音,毫无疑问是那个少年。

他也在附近,和谁持续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注意到这个事实的瞬间,索菲丝的脑海中回想起某个记忆。

索菲丝在遗迹「月」的休眠舱中醒来之后,和自动人偶蕾·普莉卡,以及妹妹乌尔克一起生活着。

在这个和外界隔绝的世界中,妹妹一直有一个梦。

「讷,姐姐。我想看看地上的世界。」

自己从旧时代存活下来生存至今的理由,一定是为了和谁相遇、相互了解。

原本「键之管理者」就是这样,走过漫长的旅途,和能够接受自己的阿卡迪亚一族相遇的。

抱着这样愿望的妹妹,结果被盯上遗迹技术的人类欺骗,悲惨地死去了。

失去了希望的索菲丝,拒绝和任何人接触,决心只为了守护遗迹这一目标而战,但是——

「让你从这儿逃掉的话,就再也没有相互沟通的机会了······我不想和你相互残杀。」

被玛基雅尔卡迎击并抓捕后,在牢房中和自己对话的路克斯,与至今为止的人不同。

所有人,都只为自己的利益而战。

但是他——

包括照顾自己的他的妹妹艾丽,在他周围聚集的人们,大家都为了他、为了自身之外的某人而战斗。

「虽然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信任,但是我会尽可能做我能做的试试看。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路克斯困扰的笑脸,烙印在索菲丝的眼中。

实际上,想被这个世界的人们所认同。

来到顽固地拒绝和他人关系的自己的身边,向自己诉说真诚的话语。

(我最初的、朋友。不管是路克斯,还是蕾·普莉卡——)

正如他们没有放弃一样,自己也不能放弃。

这就是,索菲丝战斗至今的理由。

「《风之威光》!」

随着一阵嗡嗡声,《弗利多》的装甲发出光芒,释放出轨道制御的神装。

操纵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滑行接近过来的蕾·普莉卡的《格鲁古玉》。

「······没用的小聪明,嘚斯」

受此影响,被横向一直线弹开的蕾·普莉卡,用战斧砍倒了眼前迫近的树木。

但是,完全被拖住了脚步。

趁此间隙,《弗利多》快速上升,调整体势。

「没错,我有路克斯教会我的东西。」

那是在那反复循环的三日中的某一日,「七龙骑圣」的成员在宴席上碰面时的事情。

「路克斯为什么朋友和恋人这么多呢?想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记得最初只是喝得有点醉了,有意捉弄一下他的意思。

相对的,路克斯在解开没有恋人这一误解后,带着有点困扰的表情,这样说道:

「虽然我也不是处于那种能说这说那的水平,但是我觉得或许是不要拘泥于一种看法吧。比如说,如果先入为主地考虑是敌是友的话,就不能看到除此之外的东西了。」

「确实,少年不只是朋友的胸,连脚和腋下之类的地方也看了个遍呢。」

「不是这种意思啦!不要这么自然而然地把我当成最差劲的男人呀!话说回来,因为索菲丝服饰的露出度太高了,总是免不了会看到各种地方——」

最后话题歪掉了。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对话。

(原来如此,不局限于一个角度。为了知晓其本质的话,让对手动起来就是。)

如果,《格鲁古玉》有停止时间、瞬间移动的力量的话——

刚才就应该使用它来躲过《弗利多》的神装的。

(还是说那也是欺骗我的佯动?不······能够了结对手的瞬间,没有理由故意放手。)

索菲丝得出的结论是,对方想避开却避不开。

也就是说,《格鲁古玉》的神装,不是时间停止或者瞬间移动之类的。

但是却能在索菲丝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进行攻击。这样的话——

「——我知道了,路克斯。能让我注意到自己没注意到的事情,真是多亏了你。」

索菲丝低语道,并紧握双拳。

因为世界改变而消失的索菲丝的记忆。

宴席中和路克斯握手的感触,至今仍停留在手上。

但是,下个瞬间,好像时间跳跃一般。

「——!?」

咚!

这样钝重的冲击,突然从索菲丝的后背贯穿至前胸。

「呜,啊······!」

由背后迫近的岩石的霰弹击中背翼,《弗利多》的高度大幅下降。

又是在索菲丝没有注意到的瞬间,蕾·普莉卡从某个地方发动了攻击。

(位置,还不知道。普莉卡藏在森林中进行了攻击。)

刚才岩石是从后面袭来,现在的话应该已经移动,至少不会再背后了吧。

瞄准作为飞翔型有点的推进装置,让高度强制下降。

敌方的意图显而易见。

之后的话,从草丛中接近《弗利多》,打算一集消灭索菲丝。

「不管你要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嘚斯。正确的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输!」

熟悉的自动人偶的声音。

好像血脉相连的妹妹一般共同生活至今的少女的话语,从不知何处传来。

出于和《大圣域》相连接的拉菲的管理之下,意识被夺去的她的——

「那是你的一厢情愿哟,蕾·普莉卡」

过去的家人释放着浓密的杀意。

《弗利多》的出力也下降,飞翔逃跑也无法实现的绝望的状况。

「我,或者说《键之管理者》,无论是认为没必要和这个时代的人彼此沟通,还是单方面地认为我们就是正确的,这种想法都是错的,只是没有注意到而已。而让我注意到这一点的,就是路克斯和你呀!所以——」

「这样吗。随便你怎么想,嘚斯。但是你是无法达到我的,嘚斯——要说为什么的话!」

瞬间,不远处的地面,传来攻击的爆音。

随后,数十米远的正面,《格鲁古玉》突然出现。

虽说索菲丝对周围的声音和气息都加以注意,但是见到那个姿态也不由瞠目。

「那个形态是·····《限界突破》!?」

为了在《弗利多》再次飞上空中前决一高下,将机龙的限制全部解除切换至最强的形态。

《弗利多》的卫星兵器《金刚杵》产生的落雷,虽然朝向《格鲁古玉》袭击,但是对手把它躲开了。

之前蕾·普莉卡潜入草丛中,不只是为了隐身接近索菲丝、

「为了争取《限界突破》的变形时间吗!」

「现在才注意到太迟了嘚斯!你已经输了嘚斯!」

《格鲁古玉》以眼睛难以捕捉的速度突进。

同时,其厚重的装甲激烈地发光,正体不明的神装启动了。

蕾·普莉卡十分确信。

接下来的一击,索菲丝绝对无法躲开。无论是防御还是隐身都做不到。

所以不用顾虑防御,决定只用战斧把索菲丝一刀两断。在这瞬间——

「诶——!?」

铿的一声,《格鲁古玉》的重心前倾,几乎要倒下来。

装甲脚的车轮飞到空中,以从地面上的索菲丝和《弗利多》的头上越过的轨道,和其后面的大岩石激烈碰撞了。

「咳……!什,发生了什么嘚斯!?是故障吗!?在这种时候!」

即使有什么万一,也应该不是被索菲丝干掉导致的。

要说为什么的话。

「就算对手要防御,也连意识到攻击都做不到。你是这么想的吧?」

「!······」

以猛烈的速度和大岩石激烈碰撞,受到冲击而装甲碎裂的蕾·普莉卡向上看向索菲丝。

「用《风之威光》将我的轨道改变了吗嘚斯?那么为什么——」

让装甲脚的滑轮浮起以破坏平衡,把敌人的轨道改变成和自己背后的大岩石碰撞。

这种事本身的话《弗利多》可以做到,但那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

为什么的话,要是《格鲁古玉》的突进轨道偏移的话,必须要在高度集中和及其接近的状态下使用神装。

此外,接近到如此地步的时机——

「我的意识应该陷入昏迷,所以无法应对。你是这样想的吧?」

「···咳!?」

对于索菲丝的指摘,蕾·普莉卡沉默以对。

这就是回答。

陆战型神装机龙《格鲁古玉》的神装,能够将射程内指定的对手的意识吞没数秒。

数秒的时间,意识将被夺走。

所以,连被做了什么都无法察觉。

感觉像时间跳跃一般。

「但,但是。为什么嘚斯!?是怎么在消失的意识中进行迎击——」

「兽耳真是记忆力差。明明是你在过去教我的——」

这么说着,索菲丝紧盯着对方,架好了《弗利多》的机攻壳剑。

瞬间,数个小小的光的晕轮,在其装甲的周围浮现出来。

「什······!」

调律——机龙系统的再构筑。

见此情景的蕾·普莉卡终于理解了索菲丝所使用的技法的真相了。

使用肉体和精神操作机龙的时候,虽然很短但是确实存在时间的迟滞。

通常情况下只有大约数百分之一秒都不满的时间,机龙受损伤的情况下,这个迟滞也有增加的情况。

过去,在遗迹《月》里的战斗模拟训练中,有过弄错《金刚杵》的使用方法而自爆,受到电击的余波的事情发生。

那个时候,蕾·普莉卡自信满满地向自己解说了。

「真是的,索菲丝真是不行呢。在这种时候要使用调律哟。」

使用调律来改变设定的话,就能够使机龙操作延迟生效。

也就是说,虽然发生了意识的空包,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先行预判,在《格鲁古玉》发动神装的瞬间,发动了延迟生效的操作——就是这么回事。

为了使得自己在意识到操作的数秒后,进行带有时间差的机龙操作。

当然,要是蕾·普莉卡注意到了进行佯攻或急停的话,索菲丝就会被干掉了。

「呜······但是!我还没有输——!」

强行操作因为激突而损坏、残破不堪的《格鲁古玉》,蕾·普莉卡在落下的同时以索菲丝为目标挥下战斧。

相对的,索菲丝一直无表情的面孔崩坏,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对不起呢,蕾·普莉卡,没能取回你的心。」

身为《键之管理者》的索菲丝是知道的。

像姐妹一样支持这自己的她的意识,因为被复写已经消失了。

对于自动人偶来说,记忆就是生命。

对于她的记忆被夺走,索菲丝流下悔恨的泪水。

「但是,和我在一起时候的你,对于我来说是真正的你。所以——一路至今,谢谢你。加油啊。」

——砰!

瞬间,蕾·普莉卡和《格鲁古玉》被《金刚杵》的落雷从上到下贯穿了。

「啊,啊······」

防住了最后的攻击后,《弗利多》的机龙牙剑刺向《格鲁古玉》的肩口,破坏了幻创机核。

「哈······、哈······」

索菲丝接触了《弗利多》的装甲接触,瘫坐在积雪的地面上。

散落在周围的,是作为敌人讨伐掉的朋友的残骸。

「不是哭的时候呢。」

但是,因为过分的寒冷和疲劳意识逐渐远离。

身体翻滚着倒下的那个时候,感受到了背后的气息。

「在这种地方睡觉的话,会感冒的哟?虽然我的话对于这种程度的寒冷,已经习惯了的说。」

「….!?你是——尤弥尔教国的?」

「你好歹记一下别人的名字吧·······」

虽然索菲丝一瞬间以为是新的敌人,但是出现的是有着白金色卷发的幼小少女。

同样做为《七龙骑圣》的一员,在废都格尔尼卡共同战斗的少女,梅璐·基扎鲁特。

至今为止和库露露希珐一同,与守卫着《古代之森》的四大贵族的机龙使尼亚和达乌拉作战。

「这边很简单地收拾掉了所以来支援你了,不过看来已经打倒了呢。但是,那个自动人偶确实是——」

「嗯,那个孩子是我妹妹。自从我在遗迹《月》苏醒以来,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这样啊」

和索菲丝不同,梅璐收到的《乌洛波洛斯》的认识改变的咒缚仍没有解除。

但是,即使这样仍然从有所异样的状况中,理解到了蕾·普莉卡作为敌人出现一事。

「果然,和遗迹相关的什么重要的事,在这里发生了呢。」

「呜······能请听我一言吗?大概,遗迹多少回来了一点。」

「我是没关系啦。我也有些在意的事情。但是——在这之前」

尚未反应过来,梅璐就用神装机龙《德莱·格维伯》的装甲腕,把索菲丝的身体抱了起来。

用机龙内的加热器,令索菲丝的身体温暖起来。

「首先进行你的应急处理,先好好休息吧。」

「·····真是让我惊讶。还觉得你是个冷漠的人,意外地温柔呢。」

「梅璐·基扎鲁特哟。好好记着别人的名字呀,虽说国籍有别,但是毫无疑问是同伴。话说回来——」

突然浮现出悲伤的神情,梅璐低语道。

「即使是我这个年纪,也知道你现在体味的辛酸。那种心中无比重要的人逝去的痛苦—— 」

梅璐在过去,曾经害死了身为自己母亲和恩人的奥菲璐。

「那么,稍微哭一下,也没事吗?」

「·······嗯嗯,但是要向大家保密。」

梅璐用装甲腕抱起了脱力的索菲丝的身体。

在失去什么的前方,一定能得到什么新的收获。有这样的感觉。

# Part6

「哈啊、哈啊······!路克斯······大人!?」

与此同时。

路克斯发出的咆哮一样的叫喊,在这附近战斗的罗莎听到了。

坚固的陆战型神装机龙《葛力尼奇》,被飞翔型神装机龙《维弗尔》追得无处可逃。

伸缩自如的《阳炎龙刃》的特征是,能够根据接近战和中距离战巧妙地切换。

其强大之处也就是说,能够根据对手的战略实现最适合的行动。

于是,拉·库鲁雪使用神装《千里眼》逐一解析罗莎的得意战术和攻击,并巧妙地击破。

「哦呀,好想动摇了呢嘚斯。对于路克斯·阿卡迪亚的事情,就这么担心吗?」

以装着《维弗尔》的状态张开机龙息铳,拉·库鲁雪渐渐把罗莎追得无处可逃。

《葛力尼奇》的神装《炼狱机构》的启动,需要高度的集中力,受到攻击的时候,无法进行变形合体。

能够变形成最大出力的合神形态的话,就能向胜利迈出一大步了,但是敌人并没有留出这个时间。

使用机械的精密将《葛力尼奇》的装甲切实的剥取,并在之后决一胜负。

「·····咳!」

拉·库鲁雪瞄准装甲的缝隙,给罗莎的肉身给予伤害。

现在又从《葛力尼奇》的装甲的间隙射来机龙息铳的冲击波,给罗莎烙印上痛楚和恐怖。

撕碎对手的心——这就是拉·库鲁雪的战略。

机龙使的实力,通常认为操作能力是重要的,实际上虽然是这样的,但是将其实现的强大精神力也是不可缺少的,这一点却被忽视了。

不管有什么程度的技术,没有将其全力发挥的强大心灵的话,也不能发挥出最好的状态。

此外,失去了心灵的平衡感的机龙使有多么脆弱,拉·库鲁雪也从遗迹的记录中得以知晓。

「对痛楚的忍耐力很强呢嘚斯。好像受过这样的训练呢。不,不如说日常经常受到暴力对待才对吧。」

「真是多余的关心呢······」

罗莎·格拉海德的过去。

幼小的时候,抗议不断持续的激烈战争的双亲被政府杀害,自己也受到拷问和虐待的记忆。

在将死之际被军人捡了起来。

心已经死了的罗莎,收到近乎洗脑的教育,自身出演恶人,作为海布鲁格共和国的《罪恶之王》,表面上地君临着。

事实上,虽然知道不过是巧妙地被操纵,确不知道除此之外的生存方法。

那一天。

直到在海布鲁格共和国下雨的街道的战斗中,被路克斯打败——

打碎自己的假面,确不杀死自己而拯救自己的压倒性的强大和温柔。

见此,罗莎的心触动了。

能够为了这个人而活下去的话,就没什么可怕了。

将落入黑暗的自己的人生,照亮的话——

「——哈啊啊!」

一边挥舞大型的龙角曲刃,罗莎又拔出《葛力尼奇》的机攻壳剑。

使用精神操作同时操作无人机的《十二之铁槛》,同时发动攻击。

「······原来如此,虽然是粗糙的命令,但是一同出动无人机的话,我这边的动作预测也很难办。将不确定要素混入战略中来作为对抗手段吗?」

意图被拉·库鲁雪预读到,但是罗莎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无人机的攻击,有数个命中了拉·库鲁雪的《维弗尔》。

但是,只有关键的罗莎的《葛力尼奇》本体的攻击,切实地进行细致的防御,避开了直击的轨道。

「佯动的目的是,为了使本体的行动更加方便。也就是说,即使受到无人机那单纯的攻击也不会是致命伤。所以——」

嘎铿······!

在彼此刀柄相碰的激战下,《阳炎龙刃》的刀刃伸出,一口气弹回了《葛力尼奇》的龙角曲刃。

「······!?」

虽然在一瞬间强化障壁撑了下来,在这瞬间,拉·库鲁雪和《维弗尔》迫击到罗莎的眼前。

普通的机龙使的话,被架好装甲的地方机龙使近身的场合,会提升障壁的出力贯彻防御。

相对的,罗莎突然放出机龙咆哮,使用攻防一体的结构,就此直接转向反击。但是、

「所以说,我看透了。你所考虑的这种程度的事——」

预读到这事的拉·库鲁雪,急旋至罗莎的背后。

取得无防备的后背后,察觉到违和感。

「这样吗?确实如此呢。——机龙解放!」

「·····咳」

罗莎所装着的《葛力尼奇》所击出的装甲,袭向背后的拉·库鲁雪。

将自身装甲部分解除,作为散弹击出的机龙解放,和机龙咆哮一样要大量消耗幻创机核的能量,所以不能连发。

但是,刚才拉·库鲁雪所躲开的那一发机龙咆哮所使用的能量近乎空击,只不过是非常弱的出力。

也就是说,最初的一手是假动作。

「······居然有,这种手段。」

受到装甲散弹的冲击,《维弗尔》的体势崩坏。

没有放过这一瞬间,轻量化的《葛力尼奇》的龙角曲刃斩了过来。

——铿

切开《维弗尔》的障壁,将其横向弹飞了。

拉·库鲁雪的机体撞上了十多米外的大树。

「能够读到我思考的你想做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作为机龙使的常识来说,机龙咆哮和机龙解放不会连发。

因为某一边弱化地使用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对手不能读取这边的思考的话,佯攻就没有意义了。

「原来如此······。还是有和一国代表相称的实力的呢。确实——」

「要说褒奖还太早了哟。你现在才要开始被悲惨地被拆成一块一块!」

在和《维弗尔》拉开距离的间隙,罗莎高举机攻壳剑,念道。

「《炼狱机构》——合神形态!」

集合无人机的特殊武装《十二之铁槛》,《葛力尼奇》变形成一体巨大的机龙。

十几台机龙的强大出力,大幅消耗了罗莎的体力,却实现了压倒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散落吧,诅咒的自动人偶!」

于是,有着一栋房屋般巨大质量的装甲的拳头,从《维弗尔》的头上扣下。

咚!

「······?」

但是,释放完攻击后,罗莎感觉到异样。

扣下拳头的同时,巨大的冲击在《葛力尼奇》内部迸发出来,罗莎的意识逐渐远去。

「咕·······!这,这是什么,到底,发生了——」

「我已经把你的想法看透了,不管是怎么把我引开,或是想要《炼狱机构》合体一事。」

「这是······合神形态的装甲上,有宝石一般的东西——」

「《维弗尔》的特殊武装《宝石的眼球》。把发射光线的设置型兵器,在你的《葛力尼奇》变形合体的时候混入进去。为了组装到内部,并从内侧攻击你的机体。」

「······怎么会这样」

在合体过后全功率启动那些东西,从内部攻击合神形态。

罗莎认为瞄准对手死角的战略,都被看透了吗!

(怎么办才好······最大的一手被击破了。我已经,想不到能够击败这个拉·库鲁雪的方法了······)

装着的多重装甲逐渐被剥落,滑翔的《维弗尔》的机龙牙剑斩了过来。

(路克斯大人,对不起。我······不能再帮助您了。)

「就是这样哟。」

好像看透了罗莎的心一样,拉·库鲁雪低语道。

「你谁都拯救不了。虽然有着肉体,却不过是没有一致的人偶。你——」

「······!」

被指出心中的瑕疵,罗莎的表情因为苦涩而扭曲。

没有放过这个空隙,拉·库鲁雪和《维弗尔》毫不留情地袭来。

炮击、斩击、以及《宝石的眼球》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射线攻击。

最后留下的《葛力尼奇》的厚重的障壁和装甲也碎裂开,因为贯穿身体的冲击罗莎浮现出苦闷的表情。

(为什么我要战斗?明明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也没有被谁拜托)

战斗的理由。

原本对于自小心灵就毁坏的罗莎来说,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想被谁褒奖,被认为重要,这就是她的生存目的。

完成谁分配的任务,就是她的生存价值。

(路克斯,大人······)

但是,败给那个少年,从《罪恶之王》的咒缚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光照了进来。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前日的游行中的记忆。

数次重复的游行中进行的对话。

「路克斯大人,为什么这么强呢?不只是作为机龙使的才能,甚至是对幻神兽,不,甚至对人也······」

游行前夜,作为宴席会场的的王城。

路克斯吹着风去到阳台的时候,罗莎突然向他问了这个问题。

海布鲁格一事过后,虽然罗莎一直处在玛琪雅尔卡的指挥下,但也临近结束了。

虽然暗中操纵海布鲁格的支配者消失了,从今以后就不得不选择自己要走的道路了。

一直以来作为别人的人偶活过来的罗莎,并没有这个自信。

找到与他两人对话的机会实在是幸运。

一边想着可以的话路克斯能抱一下自己,罗莎在路克斯的背后开口了。

相对的,他有些困扰地笑了。

「我并不强啊。是学院的大家一起度过的难关。」

「没有这种事。至少路克斯大人无论在什么样的逆境中也没有放弃,始终贯彻着自己的信念。」

「要是能做到的话很令人高兴,但是现在的我,并不能做到这一步。」

(啊啊·······)

那个回应的表情。

见到平稳中透露着强大意志的少年的表情,罗莎的大脑流过甜蜜的电流。

相对罗莎来说压倒性的力量。

此外,在能杀死罗莎的场合停手,不是内部的恶,而是看穿只是柔弱少女的事实,将自己救了下来。

所以,罗莎的心被这名少年夺走了。

「但是,要说为了战斗该做什么的话,我能说的只有一个——不要看到的东西害怕。」

「害怕看到的东西?」

对原封不动质问回来的罗莎的话语,路克斯颌首道。

「正确地说,是看穿自己和对手的真实。虽然是极难的事······我和你战斗的时候,要是没有小菲的话我也无从得知了。」

「······」

因为菲尔菲被击伤而愤怒得失去了自我,被海布鲁格的民众所煽动,被“只想讨伐罗莎这一罪恶”的感情所击溃。

但是,那不是路克斯真正的愿望。

「观察、接触、战斗,理解对手究竟在考虑什么。那才是真正难且重要的事情。但是能做到的话——」

少年向着罗莎微笑了。

「就能向胜利接近一步了。」

他的一番话,长久留存在罗莎的心中。

「死吧,快去死吧。凭你那破破烂烂的机龙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

虽然只有数秒,但是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脑海中的和路克斯有关的记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映入罗莎眼帘的光景。

拉·库鲁雪和《维弗尔》,反复袭来的好像泰山压顶一般的怒涛的攻击。

相对的,罗莎必杀的《炼狱机构》·合神形态被看穿,穷途陌路的境地。

《葛力尼奇》的大部分障壁和装甲都被剥去。

「——明明是这样,为什么现在的自己还没被干掉?」

身体的本能,为了活下去而进行的无意识的防御。

如果有拉·库鲁雪所装着的《维弗尔》的神装《千里眼》一般的机能的话,罗莎也能看破对手的真实了。

(不,不是的·······那只不过是窥视对手的表层心理、读取自己想要的答案的是与否罢了。)

『但是,要说为了战斗该做什么的话,我能说的只有一个——不要看到的东西害怕。』

『——正确地说,是看穿自己和对手的真实。』

游行的宴会中路克斯的话语,再次在罗莎心中复苏。

为什么,本应束手无策的罗莎,拉·库鲁雪还不能完全打倒?

为什么自己能撑到现在?

为什么至今为止这个敌人这么执拗地责问罗莎的内心呢?

此外明明解析到了罗莎所有的攻击手段,为什么拉·库鲁雪的攻击却没有预期的效果呢?

「我知道了。路克斯大人!」

——嘎钶

「什么·······!?」

罗莎以圆形轨道挥出大型的龙角曲刃,弹飞拉·库鲁雪的机龙牙剑斩了过去。

切开障壁的刀刃尖端刺到自动人偶的脚,拉·库鲁雪显出惊愕的目光。

「哈,果然是这么回事。」

「怎么回事?为什么攻击无法预读?」

拉·库鲁雪感到困惑,但是罗莎的反击不是一击就结束了。

就此保持滑行的体势,活用陆战型神装机龙的重量这一强大之处。

拉·库鲁雪反射性地上升逃亡空中的时候,好像把龙角曲刃吸引过来一般,背翼碎裂了。

「呜啊······!?为什么······!?」

通常,龙角曲刃这种大镰状武器,从弧描绘的形状进行直线的攻击很难打中。所以攻击要逃跑的对手,也就是说从背后或者侧面这种特定的位置进行攻击。

对于失去飞行能力而下降的拉·库鲁雪,罗莎使用龙角曲刃进行突刺,刺伤了对方的身体。

拉·库鲁雪被击飞至后方,背部和大树装了个正着,罗莎的数不尽的斩击又不断袭来。

(为什么!?怎么、办到的?)

抑制住想要叫出来的心情,拉·库鲁雪对罗莎猛烈的反击感到困惑。

为什么用神装《千里眼》询问她的深层意识,也无法读取罗莎的内心?

此外为什么罗莎好像看透拉·库鲁雪的行动一般攻击接连打中了?

因为被罗莎预读到动作,拉·库鲁雪的行动都崩溃了。

那样的话,罗莎应该进行着相当复杂的思考才对。

可是,读不到这种意志。

不明白其中缘由,拉·库鲁雪狼狈不堪。

「读取不了吧?当然了。什么都没有考虑哦,现在的我——」

大镰的突刺把拉·库鲁雪压向大树,另一只手准备放出机龙咆哮。

紧密接触下的零距离炮击。

很有可能承受反射伤害的行动,实在不可谓合理。

(什么都不考虑,胡乱地行动,使读心无效化吗?那么——)

这边也不顾自身安危,全力反击,吓退对手。

罗莎受到大伤害,被逼至穷途末路的话,一定会流出软弱的思考。

······咚!

「呜啊啊啊啊啊啊·········机龙咆哮!」

机龙息炮放出零距离炮击,《维弗尔》的装甲全体发出形变的破裂声。

但是,受到攻击的拉·库鲁雪也在紧密接触下放出机龙咆哮,这是将罗莎引离的最好的一手。

即使不这么做,因为机龙息炮的反冲也会产生弹开双方的力量。

趁此间隙再放出机龙咆哮的话,确实能拉开相当大的距离。

这样的话,再次读取罗莎的心,就可能采取有力的进攻方式了。

嘎哧!

「······什!」

拉·库鲁雪见到的情景和设想的相去甚远。

在以为罗莎被吹向后方的刹那,《维弗尔》的后背被深深地切裂了。

全部吃下二重冲击的罗莎,额头和嘴角流着血,露出大胆无畏的微笑。

「感谢你了,还特意提升威力。本来我就是为此才在紧密状态下放出机龙息炮。」

在紧密状态下将机龙息炮的炮口压在拉·库鲁雪的肚子上,炮击的瞬间就像拉回龙角曲刃一般,用刀刃集中《维弗尔》的背部。

在这种状态下双方受到冲击相互弹开的话,刀刃的威力会进一步增强。

再加上机龙咆哮的冲击带来的反动的话就是更进一步。

即使罗莎这边已经残破不堪,但还是集中龙角曲刃中残留的能量,挥了下去。

「——噫,啊啊啊啊啊!」

发出金属碾压破碎的声音,《维弗尔》的装甲被横向切断。

即使这样拉·库鲁雪还是挤出剩下的力气,伸出机龙牙剑瞄准罗莎的腹部,使出浑身解数发起突刺。

但是,没有命中。

因为龙角曲刃的刀刃而被一分为二的《维弗尔》的反击,受到冲击的影响剑尖向上偏移,只在罗莎的侧腹留下些微的划伤。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人类相对于我们自动人偶,会有相当的痛觉和疲劳的——)

不顾冲击的反动带来的剧痛和消耗,罗莎重新架好抽回来的龙角曲刃。

并在操纵《葛力尼奇》的能量消耗完之前,对着拉·库鲁雪挥下了大镰的尖端。

「咕,啊······」

《维弗尔》的幻创机核完全粉碎,此外自动人偶的动力部分也被一刀两断。

因为这一击,二人的战斗走向终结。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地面上浅浅地积着一层雪的《古代之森》中。

急促的白色的气息,断断续续地从罗莎的口中呼出。

「为什么······怎么做到的·····?让我听一下······」

碎得不成样子的拉·库鲁雪的残骸,对着罗莎发出声音。

「到了这个时候,还为了主人······为了多少拖延我的脚步而和我说话?令人敬佩的毅力呢。」

但是,警惕于自动人偶的执念,罗莎没有靠近。

拉开距离,选择了随时可以反击的姿势。

「反正你马上就要动不了了。在我消失之间,陪你一会也没关系。」

「······」

目的达到了。

罗莎已经被消耗到,连《葛力尼奇》都装着不了的程度了。

因为极度的疲劳,马上就连一步都走不了了。

那么对于她的疑问,回答也没关系吧。

「为什么能在那种状况下逆转?为什么《千里眼》读取不到你的行动?」

「我还没说会回答,别擅自问啊。」

罗莎虽然表情有些发怔,嘴角还是浮出微笑。

「反过来问一句,那是使用《维弗尔》和《千里眼》的你的战术吧?蛊惑人心什么的?」

「······」

伏在地上的拉·库鲁雪因为被看透而沉默了。

「回答是——YES。我和《维弗尔》的战战略是,让对手抱有怀疑心。战斗中迷惘的对手会变弱,并且会采取软弱的行动。因此,就能够注意读取对手的战术。然而——」

实际上那是有效果的。

罗莎一个个的选择都被看破,连王牌都被打破,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实际上我很焦躁,以至于发挥不出本来的实力。姑且一鼓作气赌了一把,结果那也被击破,感到已经结束了的绝望。但是——我注意到了。一味地恐惧于自己的行动被看破、自己的底牌被看得一干二净,却没有注意到你本身。」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哟。考虑了你的事情。为什么如此执着于看透我的内心。那是,为了隐藏不想被敌人干掉一事······我终于注意到了。」

虽然拉·库鲁雪和谁都没说过,但是神装《千里眼》的弱点在于《无心》。

在打倒眼前的敌人的时候、无意识地行动的场合,在头脑思考之前,会自然地在长期形成的攻击模式中,自然地选择最合适的选项并实行。

这就是与“因为烦恼丧失自信,什么都考虑不了的状况”完全相反的「无心」。

不考虑策略而是在一决雌雄的战斗中能力压拉·库鲁雪的有实力的机龙使,正是最应该警戒的对手。

「所以你选择了我这边必须考虑应该进攻、还是应该防守的作战方式。有考虑的时间的话,用言语逼迫的话,就必然地会产生意识的流动。我也想着从你的死角进攻,或者反过来利用《千里眼》之类的,玩弄着策略。却想不到那是你真正的目标·······」

「原来如此······」

拉·库鲁雪所持有的《维弗尔》,在飞翔机龙中,并不是飞行的机体能力强的那种。

那是因为为了使用神装《千里眼》不得不使用庞大的能量。

和作为陆战型神装机龙出力和耐久力都远远领先的《葛力尼奇》和罗莎作战的话,普通的战斗方式会陷入不利的吧。

所以,要使对手弱化。

使对方心生疑忌,发挥不出本来的实力。

「此外,没有使用那个《限界突破》什么的,是为了尽可能温存实力吧?也就是说,和索菲丝战斗的另一台自动人偶失败了。或者说你们已经穷途末路了。我这么注意到了。」

「······那是,从我身上看到,是这么回事吧。」

现状和对手都包含进来,俯瞰全局的情况,观察拉·库鲁雪和《维弗尔》。

并嗅出其弱点,不惜自己的性命安危,用无心的攻击击破。

虽然罗莎的战斗风格有欺骗和隐瞒的部分,但作为机龙使的纯粹的实力,确实有一国代表的水平。

「那么,最后还有一个······为什么你这么坚强呢?心灵被逼迫到那种地步,为什么还能站得起来呢、从那种劣势下一口气反击回来呢?」

「·······」

「为什么·······有坚强的心呢?时逾千年之前的过去,人们没有背叛主人的话,一定······世界会和平地······」

和『大圣域』相连接,流入记忆的拉·库鲁雪会想起发生在创造自己的阿夏莉亚身上的悲剧,发出悲痛的声音。

被称为『救世的女神』的阿夏莉亚所拯救的人们——『背叛者一族』。

被他们剥夺战力,她也被杀,拯救世界的机构『圣蚀』的一部分也被他们为了自己的方便而改写,回想起这种往事。

「人类什么的,是脆弱的生物。为了守护自己的利益,为了轻松地生活,平静地背叛别人。既胆小又卑劣,这种家伙,为什么——」

「·······」

哗啦哗啦碎裂开的自动人偶的残骸发出的痛心的喊叫。

听到的罗莎,虽然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确实如你所说。人既弱小、又胆怯,就是这种生物。」

虽然气息逐渐紊乱,还是肯定了拉·库鲁雪的说法。

作为海布鲁格的影之支配者——『罪恶之王』的替身的罗莎、一心承受民众恨意的罗莎,比谁都知道人心的脆弱。

「路克斯大人和他周围的人,一定是很少见的。不,无论是他,还是她们都有软弱的心。但是仍然在战斗·······和软弱的自己,一直战斗至今」

「·······」

「没有这种战斗的气概的人,或者说丢失了它的人就会很自然地去使别人痛苦。要说我自己改变的东西的话,只有一点」

直面自己的软弱并抗争的高洁的姿态,憧憬着这样的人。

罗莎在海布鲁格战败的那个时候。

路克斯没有从自己心中的软弱之处逃开,战胜了痛苦和憎恨,拯救了罗莎。

「因为我被拥有坚强心灵的人,所拯救了的缘故······」

「那是,那个路克斯·阿卡迪亚吗?那正是,英雄——」

轻微颌首,罗莎回以沉默。

「·······是这样吗。那样的话,答案或许出来了。那个《黑之英雄》,和阿夏莉亚大人所信赖的英雄。哪一边是真货——。希望你见证到最后啊·······」

说完这些,拉·库鲁雪的机能终于停止了。

见证这一幕的罗莎,慢慢站起身来微笑道。

「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为了守护我相信和挚爱的路克斯大人。」

取代覆盖于弱小的自己身上的影子『罪恶之王』的,照射进自己内心的光一样的少年。为了他,罗莎将再次举起机攻壳剑。

「哈啊,哈啊······再过一会就能回复好了·······不和索菲丝或者路克斯大人的妹妹中至少一方合流的话——」

抬起因为极限的疲劳而几乎动不了的双腿。

即使这样罗莎也要向前迈步。

这时她的耳中传来隆隆作响的轰鸣声。

「——!?那是!」

看向学纷纷扬扬落下的空中,那副光景映入眼帘。

那是和黑色神装机龙激烈对抗的、飞舞的朱红的神装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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